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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主页 > 言情 > 前香 > 第 10 章 第十章
第1节 谈恋爱呢!

 

最近几日,晓涵常常做梦,梦见自己死了,去了天堂。笑醒了,她会闷在被子里继续笑,笑自己——现实这样美好,还用得着去天堂么?
墨斗每天都给她送朵花,那N理工大离N师大可是远,但是挡不住墨斗看她的决心,一天一朵长柄玫瑰,被玉树临风的他拿着送到晓涵面前。
晓涵那天问他不用上课么,天天都来N师大报道?
他懒懒地耸耸肩,说:“不是腿伤要歇两个礼拜么,你忘了?”
那天他一个趔趄,在N理工大的跑道上,摔得漂漂亮亮,就像玉娇龙摔进一池春水中的那把青冥剑般直击看台上众女生的心。
可那又如何?
只有扶着他去医务室的晓涵,那焦急的模样他看得真切。
这就叫作:于万千人中只有你赵晓涵入我墨斗的法眼。
反正他的实验都做得差不多了,而且有医生的休假条护法,每天他来N师大先接受N师大众美女们的注目,再看看赵晓涵美女接花后的娇颜,墨斗暗自傻乐一下,这不是快乐事情一件?
赵晓涵的手也牵过了,必须为“3以下的男女双数方可入内”的听松轩他们也徜徉过了,墨斗还嫌不够,他天蝎座爱故弄玄虚的个性使然。前面的花都是前菜,只有今天是主菜。他低头看看手上拿的这12朵长柄玫瑰:不知道会不会让赵晓涵幸福得昏死过去?
要是能,墨斗就太开心了。
他受的教育、他的家庭让他一贯认为,女孩是要宠的——他老爹现在都叫他老妈“宝贝儿”叫得那是一个顺嘴自然。他也一贯秉行着“lady first”为行为最高准则,对普通女孩尚且如此,碰见对眼儿的,他还不使出浑身解数?更何况,送点花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事……
他来到晓涵宿舍楼下,握着玫瑰站在布告栏旁。布告栏已经旧了,还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,东一块、西一块的斑斑驳驳,墨斗站在这些旁边,那叫一个对比鲜明。
他刚站定没多久,赵小涵便打开了窗户,朝他嫣然一笑、招了招手。未卜先知?墨斗得意洋洋——准时是种美德,说了几点来这里站岗,自己就几点到场,好男人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。
“我们去哪儿啊?”晓涵跑下来,一边披着外套,背着小挎包朝他跑来,一边张嘴叽叽喳喳地问。赵小涵就是这种风风火火、坦率的样儿,对他的路子!
“去我们学校吧。”墨斗说。
“啊?”晓涵奇怪地看着他,“你不才从那里过来么?”一边红着脸接过墨斗的花,闻了闻,又觉得被人看了是不是会觉得自己矫情似的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把花送上去再下来。”
说完,没等墨斗点完头她就又跑回宿舍去了。
“又送花啊,这花好漂亮。”李颖看着晓涵拿上来的玫瑰,羡慕地说。
晓涵没说话,只冲李颖笑了笑,便急急忙忙地拿了花瓶,发现已经插不下了,停了一两秒钟,盯着花瓶里原来的花儿们发愣。
“你不要丢啊,可以给我们。”李颖笑眯眯地说,瓶子里的花还很新鲜,那是墨斗这两天送的。虽然舍不得,但是想想总比丢了强,于是她把瓶里的花拿出来放在桌上,说:“你们分吧,我还要出去。”说着,端着花瓶正要去洗,被李颖阻止了。“我帮你洗瓶子,花让我来插吧,别让人等久了。”
晓涵听了感激地一笑。李颖从晓涵手里接过花瓶,放在桌上,又拿起那束玫瑰闻了闻,感叹了一句:“天天这样送,这里要成花店了。”
“没准他家就是开花店的。”庞轻先前没说话,这会儿正在床上,撩开身边的窗帘看着窗外站在布告栏下的玉人。
“胡说!”晓涵嗔道,没和庞轻再计较,忙碌碌地又跑出了门。
李颖笑着拿着花,也走到窗前,和庞轻看见晓涵急匆匆地跑向墨斗,墨斗对她笑笑,两人结伴离去。
见此情景,李颖和庞轻相视一笑。
“这晓涵总算如愿遇见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啦。”
庞轻听了,又是一笑:“你怎么不说是这帅哥如愿了?认识了晓涵,恐怕其他女生在他眼里都成了庸脂俗粉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刺激她。”李颖咯咯笑起来。
庞轻又是一笑:“我那是提醒她,为她好。你想想,这个男生家里即便不是开花店的,他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。”她说着,跳下床,从李颖手上拿起玫瑰,端详了一下说:“我倒希望他家是开花店的,这样他送花就是自然的行为,如果是特地买的花,那我们的晓涵就要当心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李颖跟着庞轻进了洗手间,看着她洗干净瓶子,又把水池注满水,把花尽数放了进去。庞轻点了下李颖的小鼻子,冰凉的手指让李颖缩了下脖子。庞轻说:“女孩子要有颗公主一样矜持的心,可是呢,千万别真把自己当公主。如果有人这样宠溺着你,你就要当心。”说着,她换了衣服,拿着书对李颖说:“我自习去了,过15分钟你把花捞起来,就可以插瓶了。”李颖点点头,庞轻大三了,最近看她买了几本复习资料,似乎准备考研。
 
 
墨斗和晓涵坐着地铁去的N理工大。他们在一起时,墨斗只开过一两次车,关于那辆英朗,他的解释是自己拥有一半的“股份”,“我们家是开家族企业的,我给我爸妈打工,从小学算起,打了十几年了。” 他们做的是什么,晓涵没问,墨斗也没说。
在晓涵心里,N理工大才像个大学呢,因为“大”啊,N师大本部占地仅仅几百亩, N理工大的教学区就差不多有七八个N师大这么大呢。在N理工大,走路的人是很少的,基本上都骑自行车,还有不少人骑着助力车、电动自行车,如果靠双腿步行,那上课容易迟到,去食堂的路上也容易饿晕,N理工大实在太大了。
他们只从N理工大的东边偏门进去,映入眼帘的是片树林,全是参天的松柏,林子看起来很大还很深。
晓涵笑着问他:“你也要向我介绍下你们学校么?”
墨斗看着她笑道:“那可不成,走一遍我们学校,就真的成了‘一日游’了,费力、费时,而且,我们学校没啥好看的。”
晓涵白了他一眼,心想:那你还带我来?
墨斗看着她,明白她意思,说:“你没听人说,师大的美女、理工大的饭么?”说完,指着晓涵说:“师大的美女。”又展开双手转了个圈,说:“理工大的饭!”
晓涵被他逗笑了,说:“那饭呢,在哪里?”
“这不还没有到饭点儿么。这里离我们学校第三食堂最近,‘N理工的饭’说的就是三食堂的。我们先小范围走走,等到饿了,我带你去吃小炒。”墨斗冲她眨眨眼睛,握住晓涵的手,围着树林转了半圈,对晓涵说:“这里就是本大学的‘3以下的男女双数方可入内’之处了。”
晓涵听了,羞红了脸,正要抽开手打他,反被墨斗握紧,她连忙扬起另外一只手作势要打,又被墨斗拦住。
“我的天哪,你这算什么,野蛮女友么?”墨斗边说,边把她往树林里引,晓涵心有不甘,却又不知拿他怎么办好,气呼呼地说:“你再说这样奇奇怪怪的话,我就踢你!”
墨斗摇摇头,叹道:“这里可不兴打人,你在你们学校的听松轩怎么对我,现在还怎么对我好了。”
晓涵又急又气,说:“那天我怎么对你了,不过就是这样。”
说着她摇了摇他们牵着的手,那天他们就手牵手在听松轩转了半个小时,踩平了初春刚刚转绿的草皮才算完事。那天不过如此,可是墨斗这家伙偏偏喜欢把话往暧昧里说。她喜欢听,却又觉得臊得慌。
墨斗没吭声,只拉着她往树林里走,松柏长青,松香阵阵,树和树之间挨得很近,空气里有浓浓的湿气。她看见他沉默地走,不知道他想做什么,于是又追问他:“你说呀,那天我怎么对你了,不过就是这样。”
他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树林里光线很暗,墨斗的眼睛看起来很深很黑,但是晓涵却不觉得害怕,光线不明朗时,他的脸更加风神俊秀,她看着他有点痴。墨斗慢慢俯下身,吻了吻她的嘴唇,晓涵呆在那里,竟然像傻了一般。他笑得不怀好意似的,对她说:“我刚才说的不对,如果还是像那天那样对我,我可不依你。”说完,他又吻她,还抱住了她,晓涵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想:“天哪……”
等他们吻完了,他还抱着她,他们半天没说话。她的脑子总算正常起来,骨碌碌转了一下,问:“你是有预谋的吧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还说不是?”她环着他腰,手指开始戳他。
“真的不是,不过,迟早还不是要这样?”墨斗松开手看看她,笑笑,又复抱紧她。
被他抱着,晓涵觉得思考开始变得困难,但是她在自己昏头前又挣扎着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你是真心的么?”
墨斗握住她肩膀,盯着她,问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是讨厌被怀疑么?晓涵在心里问,也看着他,但是还是说了她心里的担心和害怕,“你这个人,感觉花招太多了点,几乎天天都送花,动机不纯!”
墨斗看她严肃的表情,突然爆出一声轻笑,“我家是开花店的,送花是举手之劳。”
“啊?”晓涵轻呼一句,甩手打了一下他,“讨厌、讨厌……”
墨斗一边躲着一边问:“这又是怎么了?虽然我家开花店的,但是那花都是我亲自挑了,还从我的打工费里扣呢。”
晓涵住了手,问他:“什么?那就算是你买的了?”
墨斗朝他求饶地笑笑,“嘿嘿,不过付的是进价。”
晓涵听了复又打他,“讨厌讨厌……”
女孩的心思是很奇怪的。墨斗边躲边想,你不送花,她会失落,你送了,她又觉得你想用花收买她。
他家是开花店的,N市连锁的“芳草地”就是他家的家族产业。他在恋爱前,也没有想过赠花与佳人,认识了晓涵,他又有条件,于是就顺其自然地做了。
“讨厌、讨厌……”晓涵还在打他,但是力道很轻,那声“讨厌”也说得毫无说服力。他越想越开心,索性搂住她,随她的小拳头在身后轻拍,他就当是按摩好了。
 
 
“喂!你们在干嘛呢!”树林外传来一阵喊声,晓涵一惊,正要和他分开,墨斗没让。她抬头看看墨斗好玩的眼神。
“谁呀?”晓涵四处张望,谁也没有看见。
“这是N理工大的传统。”他懒洋洋地说。
“喂!你们在干嘛呢!”树林外不知什么人又喊了句,好像有几个人,轮流朝树林里穷喊鬼叫的。
“谈恋爱呢!”晓涵又吓了一跳,树林里这边不知道什么人回了一句,她也看不见是谁。原来树林里不止他们这一对?
墨斗低头看看她,笑着说:“都和你说了,这里是N理工大的‘3以下的男女双数方可入内’之处了。”
树林外的几个“流氓学生“问得更起劲儿了:“没听清楚,你们在干嘛呢?”
“谈恋爱哪!”这回答话的是墨斗,晓涵听了,双手捂住脸,还嫌不够,把头埋进了墨斗怀里。
“这家伙真是讨厌死了……”晓涵觉得这会儿有地洞,她就要钻进去。
 
树林里有人呼应墨斗,“谈恋爱哪!”“谈恋爱哪!”“谈恋爱哪!”……
“呵呵……”墨斗抱着晓涵开心地笑了。